🐦

红舞鞋(短)

依旧童话梗
注意避雷⚠️水仙向
秦风/马晓

# 在卡伦经常穿着红舞鞋去教堂后,红舞鞋开始自己跳动,但她能够自己脱掉。

凌晨。

我再次看见马晓的时候,他刚刚在A座写字楼下面的星巴克买完咖啡。一副黑框眼睛,小胡渣,皮肤白的扎眼,缩在风衣里的身子单薄得像一尾鱼。

他也发现了我。

他站在马路对面跟我招手,我就想笑,他打招呼的方式一如既往地奇特,指头张开,又绷得笔直的,浑身透着真挚的亲切,像幼儿园门口跟老师告别的马上要牵着妈妈手回家的小囡一样,接着他端着咖啡穿过马路,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手指已经冻得通红,但指甲盖还是淡粉色。

“最近还好吗?”

他即使戴了眼镜也习惯性眯着眼,笑起来的时候下巴露出一个月牙似的窝,咬吸管的样子看着不像在喝美式而是在嘬一块糖。

“没差,忙......忙得要死。你呢?”

他撇嘴摇头,“练功好累。”旋即又笑起来,“但是有个好消息,”他把嘴凑到我耳畔,浑身透着清晨濡湿的清冷,“我已经能劈一字马了。”

他呵气混杂着咖啡的香味,从他嘴里出来仿佛滤掉了苦,一股脑的往我鼻腔里钻,我上瘾似的艰难的压抑着深吸的欲望。

我在他耳畔同样的位置,徐徐输出一口气。

“那真好。”

# 不久,卡伦的舞鞋又开始自己跳动了,但这一次卡伦脱不下来了。舞鞋不停地跳着舞,日日夜夜,晴雨不分,穿过田野和草地,还穿过了划破卡伦手臂的荆棘。

我记得马晓念舞院附中的时候,基本功全班最差,几乎每堂课都是反面教材的典型,一个前后锁步学了三天,但这不妨碍他散发少年干净美好的香气,少女们仍是趋之若鹜。在收到第十次告白之后,晓晓摸了摸头发咬着两块钱一根的台式烤肠臭屁的问我,“你觉得我帅吗?”

“帅。”

“我哪里帅?”

“你哪里不帅?”

他愣了两秒以后,塞着满嘴的烤肠在马路牙子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嘴唇油滋滋的像摸了唇蜜,我说的是实话,即便是不修边幅又粗鲁他还是很好看。

只是现在我才突然意识到帅和好看是两个意思,且两者相比我喜欢用好看来形容他,尤其是他身上一切粉色,他的眼角,他的耳朵,他的嘴唇,他的指甲盖,他的踝骨以及每一处关节,甚至是其它某些地方......

而此时此刻,我们站在三条马路交汇的三角区域,以一种晦暗的方式交换或者说试探着彼此的呼气,我在这种久违的暧昧中怀念起不知所云的胥渡,怀念荒废中如履薄冰的快乐,如同华灯初上时在阳台上做爱。

# 一个天使出现在她面前,带着一把剑,判她终身跳舞,甚至死后也不能停。

高中毕业之后我们勤工俭学在三环外合租了一间69平米的房子。三年统共就吵过一次架,一碗泡面就和解。

警校毕业的第三年,我被选中给一桩人口倒卖的案子里做暗线,结果阴差阳错把晓晓扯进了泥潭,他为此吃了不少苦,我在两拃厚锈铁皮箱子里找到他的时候,他就躺在里面傻兮兮的在冲我笑,“躺棺材里边原来是这种感觉啊。”

“他妈个傻逼。”我张嘴就骂,也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。

我带他回家以后,我们俩就挤在卧室那一屁股大的飘窗上坐着。

他跟我说,“我其实挺害怕的,但是哭不出来,脑袋疼得要命。”

他还说,“老秦,我在电视剧里面看过一个很有趣的梗,我们玩个游戏吧?”

“不玩。”

“我说一遍,你复述一遍就行。”

“不好。”

“开始啦,我救了你之后会发生什么?”

“我救......救了你之后会......会发生什么?”

“我也把你救回来。”

“我也把你......”我突然哑然,抬头看他,他眼睛闪亮,是云淡风轻的温顺。我的心脏突然被刺穿了吊在半空中。

他把脚踩在我的脚背上,身子埋在黑暗里,“秦风,我真的很害怕。”

# 她被截断的脚仍然在舞鞋中,在她面前跳舞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
那天他一直不肯睡,我就躺在他身边给他念书。

“我瞅见伤心的小仙女, 待在纸树影子下。 我知道伤心的小仙女, 晚风把她吹走了。”

在某刻难捱的头昏脑涨里我沉沉睡去,然后做了一个梦,梦到我失去马晓了,而我醒来后,也的确失去了他。

我在那一刻虔心祈祷,愿我爱的人始终如众星捧月般被世人爱,却不必爱世人,最好连我也别爱。

我再次见到马晓的时候,他从咖啡店出来,后面跟着一个矮他半个脑袋的男孩子,穿着校服,黏在他屁股后头喊晓晓。他也发现了我,隔着一条马路,他冲我微微点头,然后推着那个男孩的背匆匆离去。

届时我几乎可以确信,如同被天使诅咒的卡伦,我在他面前永远赤裸,并以斩断双脚为贽礼换取救赎。

# 她孤独地坐在家中,向上帝祈求帮助。天使带着一束玫瑰重现,宽恕了卡伦。

Fin.

评论(8)
热度(38)
© 骨头 | Powered by LOFTER